秋天在哪里?
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的枕上出现了长长的泪痕。
这个自诩为男人的诗人,心里开始出现长长的忧愁。
在这个梦里,我梦见我回学校看我的心上人,我还没有见到她,但是总觉得有一个人在等我。我先是去了图书馆,把我借的书还了(天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借的)。我还想再次把它们借走,但是我已经没有借书证了。我叫管理员查一下我的名字,看看能不能再借。
他抬头摇摆,我长久不语。灯光悠长悠长。
后来,他仿佛说:挺可怜的。于是给我办了一个一次性的借书证,并且嘱咐我说,可以借8本,一个月后必须还。我接过那个莫须有的证件,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继而,在梦里,我呻吟着醒了过来。
这个梦让我想起了一切往事,一切面孔,一切牵挂,一切忧伤。
从北川归来后,在这个离奇的本命年里,我第二次感冒,第二次流泪。
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必是昨天晚上李宁点燃火炬的动作太过于沉重了。现在我倒想认同他的动作了:人类想在墙上以优美的姿势奔跑,那肯定要倍受煎熬,此外,如果失去钢丝的引领,在化境还没到来之前,是不可能的。
那么,是否可以把钢丝的引领力理解为爱?
可是,如果爱,实在让人发愁。和姚明一起进场的那个小孩子叫林浩。我在陈家坝的第一天就认识了一个叫刘浩的小孩子。每次下课后,他总是跳起来抱着我的脖子(原来是这样,挂不得这几天我落枕了)。有一次,他跟我们回去吃饭,吃完了抹抹嘴就走了,他还跟我说,等我走的时候来送送我,可是那天清晨,我们走得太早了。
我太想念他了,他曾经亲了我很多下。与此同时,我也想念光影之前的自己,我也曾经是那样一个小孩啊。
时光再靠近一点,我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会满怀热情地独自背诵少年强于欧洲,则国强于欧洲,偶尔也会在深夜里面孔发烫地写诗;
一年之前,我还在那个大学的园子里无所事事又满怀心事地游荡,想我将要去干什么,什么才是我最想干的,某一天,又在深夜里写下《忘海西行》;
现在,我最想做的事情,莫过于认真写一篇《北川笔记》了,可是我一回来就感冒,落枕,心怀忧患。下笔数天,来来回回都是在前几段纠缠。在此我要请我的朋友们原谅我,并且能够耐心地等候一些时日。最好一直是好的敌人,我当然想写出更好的。我想,这像孕妇一样的光景应该不会太长。
秋天一定会到来,果实必在大禹之乡再次结成。
朝衣东市
八年八月九日,六零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