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一天终于把方向修正得具体了一点,原因是在老师馈赠的资料中无意地发现了〔美〕W·考夫曼的《存在主义——从陀斯妥也夫斯基到萨特》,匆匆浏览了几章就感觉到巨大的情感激流,无啻于起死还魂丹,这一天值得纪念。
我一直陷在存在中,如果我想进一步陷入的话,萨特太重要了——不管是文学史还是在哲学史上的地位。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情是,我还要不断地挖掘古坟,看看谁的思想之光还在照耀,然后抱着他们陷进去——这是生命中最瑰丽的幸事。
这些工作将会促使我将冗长的光阴掷向由思维快感构筑成的精神之湖,我为此感到无比宁静。当然,现在只是觉醒的一小步,我一想到还有漫长的时光可以享受这种大快乐就理解了《欢乐颂》里的全部音符。
本来打算明天和同学一起去重庆大学听课,现在想想不去了,先把手头的工作完成。论文一天就可以煞住尾了,之后就可以安心地学习了——大目标可以先放下,我预感到还可以享受半年空闲的时光,我要用它来完善我的表达,和学长们一起建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分裂学派。
朝闻道,不可死,因为还要交接释道。深夜记下,音符在心中跳跃,余音绕梁。
五月十四日
天快黑的时候,我把《留德十年》翻完了,于是跳下床,同学惊讶地看着我:这么快。我笑了说,难道你忘了这世上有一目十行的事吗?其实我不过是粗翻了一遍。
想想
季老留德时母亲经常入梦,而且音容依稀。我想我比他好一点,昨晚梦见母亲和童年时候的我,她带我去看医生,我向她要钱去买冰淇淋,玩街机,买连环画,这三样东西是很小时侯的天堂。——在一个母亲的节日梦见母亲,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梦。我想人类的记忆真实琢磨不透,时间和空间可以在梦中自由重组。
今天看萨特《词语》的译序。我为我这两天的不务正业感到惊叹,除了惊叹还是惊叹,我不知道这样泛滥的阅读将使我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者真的被永恒的词语征服,由它结束。
